那些年每年秋收以后妈妈总会做一次糯米饭,也不是特意做,而是在做了别的农村例行的吃食后顺锅做一次;最后一次吃这个已是十几年以前的事了,可至今还觉得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了。
不知为什么,妈妈会想起要炒糯米饭。糯米不易熟,不知是先把米蒸熟再下锅炒,还是直接用油炒,我不记得了。往往还没做好,可是闻着那香味,就忍不住要去厨房里看看催催,如此三四次才好。盛起厚厚沉沉的一碗,端着跑到巷子里,边跑边吃,邻居看到半笑半诧说,看你这么吃得了这些,吃完了小心肚子疼。我不好意思也不理独自吃去。
糯米饭确实是腻人,但我天生就爱吃这种粘性实物,虽然饭量小但这个叫常人却吃得多。这些年也吃了不少外地的糯米食物,豆皮,糯米鸡,各式粽子,有的也觉得好吃,但总赶不上童年时吃的妈妈做的糯米饭。
其实饭也不难做,那时也没太多调味料,只有盐,蒜,有时放点姜,只是油要多放。母亲舍得放油,油也不是什么好油——只有棉油和菜油。
我发誓一定要亲自做一回这个饭。只是会不会不再一样的好吃了呢?我是为谁这么煞费苦心的做呢?不必奇怪,也许母亲的秘方已被时间带走;而那个捧着满碗糯米饭的乐滋滋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了。